在毛泽东像章大家庭中,有一特殊历史题材的像章,即“港九各届斗委会”像章和“广东省人民支港委员会”像章及与此相关的一些像章,如赠给港九爱国同胞像章。这类像章的制作背景引起大家的关注。为此笔者查阅了一些资料,整理如下,供像章收藏者参考。
“港九各届斗委会”全称“港九各界同胞反对港英迫害斗争委员会”,“广东省人民支港委员会”全称“广东省人民支援香港爱国同胞正义斗争委员会”。
事件源于香港的“反英抗暴斗争”。1967年5月6日,九龙“新蒲岗人造塑胶花工厂”工人因劳资纠纷而罢工,与前来干预的警察发生冲突。当地左派立刻赋予这场纠纷以新的意义,纷纷前去慰问。香港警署拘捕了去向香港政府表示抗议的该厂工会主席和工人代表。香港左派人士声援工人,他们仿国内文化大革命的做法,列队走上街头,于11日去到港督府,进行抗议示威,他们要求港督出来接受他们的抗议。示威群众受到防暴警察的袭击,许多人受伤,一些人被捕。由国务院外办港澳组直接领导的港澳工委(对外的公开身份是新华社香港分社)认为,不能善罢甘休,必须坚持斗争。5月16日,港九各界同胞反对港英迫害斗争委员会成立,港九工会联合会理事长杨光任主任。对于香港各界的抗暴斗争,香港左派报纸进行了大量报导,中国银行把大喇叭安装在自己大厦的顶上,进行反对港英当局的广播。“斗委会”以“反英抗暴”为口号,联合各团体数百人,胸前佩戴毛主席像章,手持毛主席语录,举行游行示威,并在港督府门外张贴大字报。香港当局做好了准备,示威者上街后遭到防暴警察毒打,许多人被打伤。为此中国政府5月15日向英国政府提出了“最紧急最强烈”的抗议, 国内报纸热烈支持香港工人的斗争,热烈欢呼左派群众走上街头支援工人的行动,强烈抨击港英当局镇压群众“血腥暴行”。
5月24日,周恩来约见国务院外办、外交部和港澳工委的负责人,强调在香港问题上要严格遵循中央规定的方针政策,坚持有理,有利,有节,批评了有关部门在香港问题上提出的过“左”口号和采取极左的做法。5月下旬为了加强组织领导,在周恩来的指示下,由国务院港澳办与外交部牵头成立了“国务院港澳办”,港澳办立即与港澳工委共同拟定了“反英抗暴斗争”的方案,6月6日,周恩来作出指示:
“香港的方案今天定了,配合国内的政治、群众工作。”
“总的是一条原则,不搞总同盟罢工,不马上提出收回香港,一定要保留一手。群众运动的负责人要配合二、三线。香港合法斗争与非法斗争结合,不能在这次斗争中把力量全部都暴露了。都暴露了不符合党的原则…… ”
“经济外贸要准备香港成为死港,不靠香港也能够在国际上活动。资金留一点,资金完全不留是不成的。把资金抽出,它可能跟我们捣乱。外贸、银行起码要准备半年的斗争……”
“宣传,总社和分社两方面都配合,集中揭露,要有一百年来的资料。要有很好的宣传计划,揭露它一百多年来在政治上的迫害,经济上的剥削,文化上的腐蚀的各种罪恶,使香港居民激发爱国情绪和意志,敢于参加斗争,仇视、鄙视、蔑视英帝。不单揭露它侵占港九,还要整个揭露它侵占香港。资料应由分社发;《人民日报》用短评配合,作为一个大运动,使群众能随时响应祖国的号召,要作舆论动员。”
按照方案香港于6月10日,开展了声势浩大的罢工运动。港英当局则通过各种办法破坏罢工,防暴警察殴打和逮捕罢工工人,香港局面发生混乱。斗争持续到6月底,英国方面仍然没有任何退让的迹象。按计划,斗争应当向着第二阶段发展,对港英施加更大压力,把罢工的规模扩大到二、三十万人。但是从前方传回北京的消息却是,现在不是扩大罢工规模的问题,而是现有规模也难以维持下去的问题,因为香港工人需要依靠工会资助才能维持罢工,他们自己和家属都要生活。工会财力有限,资金很快告罄,“工委”要求内地提供资助,并以更多其他实际行动来支持罢工。
此时,做为香港直接大后方的广州地区已实行军管。5月28日,地总首先向广州市发出募捐倡议书,号召全体地总成员“发扬革命前辈的光荣传统,发扬共产主义爱国主义精神,全力支持港九爱国同胞反英抗暴斗争”。6月3日,地总和红总、无产者、红卫队等十几个群众组织集会,“愤怒声讨英帝国主义镇压港九爱国同胞的滔天罪行”。会上成立了“广州无产阶级革命派支持港九爱国同胞反迫害斗争筹备委员会”,通过了给港九同胞的致敬电。会后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。6月12日,地总广船分部、珠江分部和革命海员造反司令部等组织5000多人,在大沙头举行支持香港爱国同胞反英抗暴大会,并再次上街游行。6月24日,地总、红总、郊贫联、一司等组织,举行大型集会和游行,声援香港20个工会工人联合大罢工。 这时的支援主要是政治层面的。从5月下旬至7月上旬,广州地区群众组织共举行了14 次规模浩大的集会和示威游行,声援香港同胞,参加人数达50多万。6月28日,根据周恩来的指示,由省军管会主持举行了一次有8万人参加“广东省、广州市革命群众支持港九工人联合大罢工大会”。各群众组织和个人,纷纷写慰问信和拍慰问电报给港九工人。 仅广州一司就投寄了5000多封慰问信。大街上到处是标语、传单、漫画。有的群众组织还出版了《反帝抗暴》小报,演出反英抗暴的文艺节目。“红宝书”(毛泽东著作)成了风行一时的礼物,据省军管会的统计,包括其他群众组织和个人赠送的“红宝书”,在香港《大公报》堆积成山,加上雨季空气闷热潮湿,有些已经开始霉烂了。
赠送毛主席著作和毛主席像章等活动掀起了热潮。到7月5日止, 省军管会支港办公室共收到《毛泽东选集》26303册,《毛主席语录》57756册,“老三篇”25470册,毛主席著作单行本37659册,毛主席像章189478枚,锦旗104面。
对于支持香港同胞的抗暴斗争,周恩来认为此事应以民间机构出面为宜。然而,6月至7月期间,正是广州地区武斗全面爆发,天下大乱之际,许多群众组织,都忙于打内战,忙于揪“广谭”,陷在武斗的漩涡中,焦头烂额,自顾不暇,支援香港同胞,只是一种形式,不可能投入太多的精力。
就是在这个背景下“广东省各届人民支援香港爱国同胞正义斗争委员会”在“广州无产阶级革命派支持港九爱国同胞反迫害斗争筹备委员会”的基础上正式成立了。名义上是民间机构,实际上由广东省军管会支港办公室负责全面工作。
7月“反英抗暴”斗争出现转折,出现了以暴抗暴的局面,示威群众用自制土炸弹还击军警,还有人在港九各处闹市区放置真假炸弹,炸弹上多数以大字写着“同胞勿近”,连电车、巴士、街道上也发现了土炸弹。香港当局则采取了更加严厉的措施,颁布一连串的镇压法令,查封工会、学校、报社,8月4日还出动航空母舰,派出直升机运载大批军警搜捕“非法分子”。
香港的“反英抗暴斗争”至1967年12月中旬基本结束。这次斗争共造成双方51人死亡,800多人受伤,被捕群众达5200余人。
2001年6月,长期担任港九工会联合会〔即香港工会联合会前身〕主席的杨光先生,被香港特首董建华授予香港的最高荣誉----大紫荆勋章。

